攒首付竟要11年!悉尼墨尔本房价暴跌背后真相曝光
这是一道价值百万澳元的难题,却始终无人愿意正面回答。数周来,无论立场如何,政治人物都被反复问及同一个问题:你希望房价下跌吗?

你希望房价下跌吗?Simon Letch
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,这正是无人敢答的原因。
回答“是”,会被斥为毁灭财富的社会主义者;回答“否”,又与几乎所有经济学家、政治人物和普通民众多年来的共识背道而驰——澳洲房地产市场早已严重不可负担,甚至已经影响到社会凝聚力。
迄今为止,舆论关注的焦点是政府的模糊态度,尤其是总理艾博年(Anthony Albanese)和联邦财政部长Jim Chalmers。每当被问及五月预算案提出、如今已经立法的资本利得税和负扣税政策是否意在压低房价,两人便如坐针毡。
在Insiders节目中,主持人David Speers问及是否担心房价下跌10%,财长回应称,“我们并未瞄准某个特定的价格或百分比总体结果”。而在Seven频道的Sunrise节目中,财长也只勉强承认,悉尼和墨尔本这两大主要市场“正在走软”。
相比之下,那些乐于阴沉地嘀咕房价“崩盘”,甚至猜测有房主陷入负资产的政治人物,却较少受到关注。
一些立场可预见的媒体也在为此摇旗助威,全国范围内搜寻因政府税改而陷入负资产的案例——只要能找到一个就行。但迄今为止,收效甚微。有趣的是,那些在其他政策领域高谈个人责任的人,似乎并不打算把这套原则用在那些背负巨债、经不起房价下跌几个百分点的购房者身上。
这些政治人物当然也不会回答那个反向问题:他们是否乐见房价以创纪录速度继续上涨,涨幅远超工资增长,把越来越多人拒于门外?政治人物不能、也不愿回答这个问题,但普通选民会。

从Sky News到本报的多项民调都显示,大多数人认为房价理应下跌。本周,这一话题再度成为焦点——因为我们终于有了实际数据,而不再只是凭感觉议论房市降温。
Cotality发布的研究显示,六月全国房价下跌0.4%,创下2022年以来最大单月跌幅。
相关讨论不可避免地聚焦悉尼和墨尔本,这两大市场六月分别暴跌1.5%和1.3%。
悉尼房价自年初以来已累计下跌4.2%,格外引人注目——毕竟我们早已习惯悉尼房价一路上涨,鲜少见到下跌的时候。堪培拉房价同样有所回落,但其他首府城市房价仍在攀升,珀斯年涨幅更高达23.6%。
悉尼和墨尔本固然是全国最大的两个房地产市场,但尤以悉尼而言,人们对房产的痴迷早已超出市场本身的意义。在这里,围观房市成了一种全民消遣:根据个人立场——更准确地说,是贷款价值比——它介于血腥竞技和赌瘾之间。
我们一边嫉妒,一边津津乐道地阅读名流富豪数百万澳元豪宅交易的新闻,对其中的蒸汽浴室和拉丝黄铜龙头如数家珍。
尽管我们标榜辛勤工作的价值,但心里都清楚:在这个国家,房产投资才是致富的最佳途径。
《澳洲金融评论报》2026年富豪榜印证了这一点——在澳洲178位亿万富翁中,四分之一靠房地产积累财富;房地产也是2026年富豪榜前200名中第二常见的致富途径。
但这不仅是亿万富翁和千万富翁的故事。过去三十年间,许多普通澳洲人也靠投资自住房产,或者更幸运地投资一套额外房产,实现了财务上的宽裕。
如今,婴儿潮一代常被指责为享尽特权的富有一代:他们曾接受免费高等教育,受益于霍克/基廷时代的经济放松管制,也享受过霍华德时代慷慨的中产阶级福利。这些确是事实。
但我们往往忘记,婴儿潮一代中许多工薪阶层,正是靠着这场看似无止境的房产繁荣才攀上富裕之路。生活水平提升,不仅意味着特权者获得更多优待,也意味着更多穷人和工薪阶层看到了摆脱财务不安全感的希望。
这正是当下激烈争论房市降温——尤其是悉尼、墨尔本以及常被忽略的堪培拉——的核心原因。
如今,靠房产积累财富,前提是你必须先能“上车”。生活水平不再提升,反而在倒退;九十年代和本世纪初矿业繁荣带来的红利,在今天已难以想象。
面对海量房市统计数据,人们很容易迷失其中。
但上周,我的同事Shane Wright揭示了一个格外引人注目的数据:由AMP副首席经济学家Diana Mousina测算得出的一项预测。
她计算了普通收入者攒够中位价房屋20%首付所需的时间:1983年为3.5年,到2000年攀升至5.7年,如今已是11年。

若增速不变,到2050年代中期,攒够首付将需要24年——而那时的中位房价,将高达620万澳元。
如果这能让人对政府税改稍感安慰:住房可负担性仍处于历史最低点,换句话说,有房者依然是赢家。
而工党前排议员似乎也未能说清政策意图,这一点也无助于平息争议。用财长的话说,他们只是含糊指向财政部的建模,该模型预测“房价将继续上涨,只是速度会稍慢一些”。
在这个政治焦虑、社会动荡的时代,房价下滑确实容易让人产生危机感。对于我们这些有幸拥有住房(或者说与银行共同拥有住房)的人来说,这份安全感一旦受到威胁,无论程度如何,都会让人感到不安。
但家不只是积累财富的工具,它是养育子女的庇护所,也是我们在社区扎根的基石。住房安全是一切良性运转、幸福社会的根基——没有它,公民社会便无从谈起。如果年轻一代都不再相信自己能拥有一个家,他们又还能相信什么呢?
本文作者:《卫报》专栏作家Jacqueline Male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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