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嘲讽30年的政客韩森如今支持率狂飙,曾集体围剿她的媒体闭嘴了
Ben Harvey 写道,韩森(Pauline Hanson)并未做出任何特别或不同寻常的举动来赢得近期的支持率飙升;这主要归因于她的竞争对手们在她周围纷纷溃败。图片来源:The Nightly
在她30年从政生涯中的前29年半里,抨击韩森一直是全国报纸专栏作家们最钟爱的消遣。如今,这一切已成往事。
对记者和专栏作家而言,嘲讽韩森曾近乎一种残酷的竞技运动。业内心照不宣的职业期待,是你要在任何采访机会中驳斥她的政策逻辑、碾压她的论据。外界压力促使记者们将她批得体无完肤,否则便会有愧于记者身份。
只要你稍微暗示她在某个问题上或许有些道理,便会招来“纳粹同情者”的唾骂。
三十年来,嘲笑韩森是澳洲新闻界唾手可得的靶子,加入“围攻韩森”的行列易如反掌。不知道“仇外”是什么意思?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坐进联邦议会?——却全然不顾彼时全国有一半人同样不知道这个词的含义。
当年以奥克斯利(Oxley)选区新晋议员身份出道、时年42岁的韩森,在经济和地缘政治问题上确实天真幼稚、缺乏历练。尽管她在个人素养和才识上的种种短板让记者们如获至宝,但她始终固执己见、言辞唐突、直言不讳。她是政治写手们的完美对手——下手容易,却总能一次次重新站起来。
记者们沉醉于“一国党”是政治笑话这一事实,这块笑柄被反复搬上头版头条。即便在该党1998年声势最盛之时,也不过在昆州议会拿下五分之一的席位。韩森本人在当选仅两年后便离开了联邦议会,此后不久又离开了一国党。
接踵而来的,是因选举欺诈被判入狱,又戏剧性地赢得上诉;是与党内幕后操纵者 David Oldfield 之间俗艳婚外情的曝光;还有那段充满古怪阴谋论色彩的短片——“如果你现在看到我,意味着我已经被谋杀了”。
即便2016年她赢得参议院席位、强势复出,政治手法依旧花招多于实质。在参议院议事厅内穿着罩袍现身,以及发布“请解释”(Please Explain)系列卡通,都再度向记者们印证:韩森和一国党不过是政治杂耍。
她不仅不在乎,反而变本加厉——再次身穿穆斯林服饰走进参议院,又推出了一部风格超前的影片。媒体的围攻就此延续,何乐而不为?以笔墨口舌攻击她,几乎毫无代价。支持她的声音虽然聒噪,却微不足道。左翼阵营作为澳洲政治光谱中最具攻击性的一极,可以毫不费力地将她淹没。
记者们毫不犹豫地与韩森正面交锋,甚至懒得戴上护齿——因为都知道她根本伤不了他们分毫。
今年,一切都变了。关于一国党人气飙升的原因,各方分析汗牛充栋,但要解释这一现象,其实只需3个词:邦迪海滩、伊斯兰国新娘、糟糕预算案。
这些事件过后接连出现的两项突破性民调,令媒体不得不开始自省。拿一个支持率仅有个位数的政党开涮是一回事;嘲笑一个已获三分之一选民支持的个人和运动,则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选民不喜欢被告知自己错了,更不愿被扣上可鄙的帽子,而且选民向来善变。记者们深知自己离被取关只有一步之遥,因此可以预见,随着下次大选临近,媒体对待这位长期“陪练对手”的态度将会客气得多。
记者们仍会指出她的政策缺陷——这类缺陷比比皆是——但会采取更为审慎的方式。我们这些舞文弄墨之人都清醒地意识到,许多读者并不在乎她说的话是否经常与事实相悖。
这股橙色浪潮中的支持者,一如特朗普红色浪潮中的拥趸,对现状厌倦已极,甘愿搁置自己的质疑与轻信。他们渴望真实——哪怕这意味着要与一个被建制派视为彻底疯狂的人并肩而行。
“我来这里,并非作为一名精于世故的政客,”她在1996年9月10日下午5点15分的首次议会演讲中如是说。
此后三十年,她始终不够圆滑。只是,这种“不圆滑”,直到今天才变得时髦起来。
韩森并未做出任何特别或不同寻常的举动来赢得近期的支持率飙升。这主要归因于她的对手们在她周围纷纷溃败。这位澳洲政坛的斯蒂芬·布拉德伯里(Steve Bradbury)深知,只要站稳脚跟,胜机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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